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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节 武装带恐惧症

时间:2020-11-22 14:56:59来源:鸾尘网

一个信号。  赵春利喊:“报告!班长,我肚子疼,想上厕所!”  上士给了他屁股一脚。也不是真踢,不是一个玩笑的动作。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快去!”  “是!”赵春利笑嘻嘻的跑出队列,冲我来了。  进厕所反正吧,但是那安全的点儿。  一跨进我们的灰半路我看见了赵春利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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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节 武装带恐惧症小说

  七班长给了我们三分钟的休息时间,我不敢拖延,赶紧就往厕所跑。

  半路我看见了赵春利。

  他们那个班的兵正在练习踏步,班长站在队列前,站着标准的军姿。我注意到他的军衔是上士——整个教导队里军衔最高的班长。赵春利有很严重的八字脚,平时走路时两个脚尖永远指向10:10的方位,现在依然如此,两腿交替起落的他两只42码大头鞋总是向外撇着10度,跟别人都不一样。

  我们俩没敢过多的交流,只能互相用眼神传递一个信号。

  赵春利喊:“报告!班长,我肚子疼,想上厕所!”

  上士给了他屁股一脚。不是真踢,而是一个玩笑的动作。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快去!”

  “是!”赵春利笑嘻嘻的跑出队列,冲我来了。

  进厕所再说吧,还是那安全点儿。

  一踏进我们的灰色地带,我去!烟雾缭绕,香火旺盛,正月初一的雍和宫也不过如此。

  厕所里扎了一堆的兵,都跟那儿吞云吐雾呢。几个兵边嘬着烟边扒着墙缝往外瞭,一脸的警惕。

  虽然都不怎么熟悉,但大家毕竟是同一节火车皮拉过来的老乡,“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”,好歹都得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。

  “那天你小子一溜就没影了,我们还以为你蔫不唧儿的自己开小差了呢!”我接过赵春利递过来的烟,一边点一边说:“不都说好了咱几个得绑到一块儿吗?”

  “那天下车正好赶上我尿急,跑了趟厕所,结果等我回去你们全都站好队了,我找来找去都找不着你们,最后让接兵的随便一扒拉就给我扒拉到一班去了!”赵春利看样儿有点儿委屈。

  “哦,你分一班啦?班长对你咋样?”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。

  春利眨巴着小眼睛笑道:“哥们儿傻人有傻福,碰上一个好班长!”他把嘴凑到我耳边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们班长是5年的老兵了,人特好,平时对我们都笑呵呵的,从来不训人……”

  我叹着气说老天爷真TM不开眼,你这种熊兵就该找个厉害班长好好管教管教,结果倒让你误打误撞逮着一个好班长,早知道这样我那天就应该啥都不干,在你屁股后面跟着就好了……我们那个班长啊,根本摸不透他什么脾气……

  赵春利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,神秘兮兮的说:“你知道不?我们班里还有个大专生呢,学医的,叫王晓东……”

  我嗤之以鼻。都大专生了还跑这儿凑什么热闹来?想不开么?

  赵春利说你别不信,哥们儿这次真没吹牛,那个兵真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,带着毕业证呢,医学院毕业的,卧槽,把我们班长给乐得,合不拢嘴,跟拣了个元宝似的……

  我们俩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扯着家常,扒墙缝的兵忽然压着嗓子喊:“有老兵!”

  大伙儿赶紧把手里还没抽完的烟卷噼里啪啦的全往茅坑里扔,连火都顾不上踩熄,扔完了就一个个煞有介事的假装在那儿系裤腰带。

  进来的是六班长赵军。

  那会儿老兵们好像都有个习惯,操课一结束就把武装带解下来拿手里攥着,不像我们,除了睡觉平时都得扎得紧紧的。他拎着武装带一步三晃的逛荡过来,恰好赶上几个兵正像躲瘟神似的要往外跑,双方在厕所门口打上照面了。

  “跑什么呢跑?”赵军堵着这几个兵,眼睛往里一瞄。“卧槽,什么情况,这里头咋都成蓝色(shǎi)的了?”

  满厕所都是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烟雾,这些烟雾在半空中悬浮缭绕,像一团团蓝汪汪的云彩。

  赵军拿手里的武装带比划了一下:“都退回去,全给我站好了!”

  我那会儿一见着老兵们拎武装带的姿势就犯怵,总觉得那根皮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抡过来。

  十来个新兵靠着厕所的墙根立正站好,大气儿都不敢喘。

  “都谁抽了?”赵军背着手在我们面前来回晃荡。“自个儿往出站,别等我揪你们出来啊!”

  我心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,烟还在兜里塞着呢,这可是铁证如山,赖也赖不掉的,还不如自己早点儿承认了好,兴许能免掉一顿皮肉之苦呢?

  我头一个站出来。“报告班长,我抽了!”

  赵军斜睨了我一眼,没搭理我,继续背着手晃荡。“还有谁?……给你们三秒钟啊!一……二……”他拉着长声数数,剩下的新兵挨个儿主动往出站。

  “三!”他数到三,就剩赵春利一人在那戳着了。

  赵春利在家的时候外号就叫“老蔫儿”,蔫土匪的意思,蔫有主意。

  赵军跟他面对面站着。“就你没抽呗?”

  “是!”赵春利挺着小胸脯回答。

  “这是啥?”赵军用武装带杵了杵他鼓鼓囊塞的裤兜。

  “报告班长!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,不过到了部队上我就连一口都没抽过!”我心想赵春利你咋不去拍电影啊?当兵可真是浪费你这人才了……你小子应该去拍《红岩》。

  赵军用武装带抬起他的小下巴颏,跟他目光直视着。“看着我!最后再问一遍,抽没抽?”

  “……报告班长……”赵春利在他的目光直视下终于绷不住了,小声嘟囔道:“就……就抽了一小口儿……”

  “TMD!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赵军恶狠狠的道:“兜里装的啥烟?”

  “报告班长,是……山海关……”赵春利哼哼唧唧着说。

  赵军冲他屁股就是一脚。“给我一根!”

  赵班长叼着赵春利给的烟,找了个茅坑,武装带往脖子上一挂,解开裤腰带便往下蹲。

  班长没让走,我们谁都不敢动,就都跟木头桩子似的在那挨墙根杵着。

  “都看啥?”赵军憋着劲,脸红脖子粗的冲我们嚷:“班长解手有啥好看的?都是大老爷们儿,我又不是大姑娘!都给我转过去!”

  我们就全体向后转,面壁思过。

  就听见赵军在后面吭哧了半天,终于喘着长气说:“你们,给班长唱唱歌听吧!”

  要不怎么说老兵都是精神病呢,丫蹲那解手,让我们在旁边闻味儿不说,还得给丫唱歌!

  我壮着胆子说:“报告班长,我们班长只给了我三分钟的时间,现在已经超时了,班长您能先放我回去吗?要不我又该挨骂了!”

  赵军说:“你几班的?”

  “报告班长,我是八班的!”

  “哦,陈存凯那个班的呀?”过了几秒钟,赵军说:“你们这帮弦儿兵,都是几班的?报告一下!”

  兵们就挨个儿汇报,乱七八糟哪个班的都有。

  赵军说:“听我口令……由右至左,第一名、第二名、第五名、第七名,你们四个,出列!”

  我是第一,赵春利是第二,我们几个往后退了一步。

  “向右转!齐步走!……赶紧给我滚蛋吧!”赵军蹲在茅坑上给我们下口令。

  这就给我们放了?

  我们都不敢相信还能有这好事儿。

  后来纳过闷儿来了:他放走的这几个兵班长的兵龄都比他老,而留下那些兵的班长都和他是同年兵。

  留下的兵就倒了霉了。

  我们刚走出没几步,就听见厕所里边开始唱上了。那会儿我们还没学部队的歌,他们唱的都是在家时哼哼的流行歌曲,什么《水手》,什么《麻花辫子》、《星星点灯》,大部分都是郑智化的歌。那年头儿我们谁都不迷,就迷郑智化。

  我特别佩服赵军,倒霉蛋们的郑智化唱了一首又一首,他愣是纹丝不动的就跟那一直蹲着,一直听。

  赵班长有便秘,不过那马步扎得可是真结实。

  直到我们的训练都重新开始了十多分钟后,赵军才领着那帮倒霉蛋从厕所里走出来。

  赵军还是老样子,手里拎着武装带,一步三晃没个正形,那些新兵们则统一将双手负在背后,蹲行,走“鸭子步”。

  “走快点儿,走快点儿!那个兵,你给我蹲下去,想偷懒啊?”赵军领着一群“鸭子”游街示众,招摇过市。

  从那以后教导队的新兵们都落下了一个病根儿:只要听说六班长在蹲厕所,就算自己憋得马上就要拉裤裆了也得咬碎牙关紧忍着,就是不去。

  就怕去了再让六班长留下唱歌。

  下午没安排训练,班长说得政治学习一下了。

  一人一个小马扎,挺直了坐好,背《士兵职责》。

  一共八条,130个字,要求半小时内必须背会,不会者,重罚!

  死记硬背的功夫倒是难不倒我,上了几年学别的都没学会,就学会背东西了。

  可这让张志国抓了瞎。

  小国文化程度不高,初一都只念了半截,确切的说应是小学文化水平。小学他也老留级,别人小学上5年(五年制),他上了7年才毕业,所以他平时总无比自豪的说:“学习数我最刻苦,我光小学就上了多少年呢!”可是拥有小学7年级学历的张志国,那会儿看着《士兵职责》就像看天书一样,满脸的迷茫,时而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发呆,时而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,像个跳大神的。

 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,班长开始检查,一个个的背,谁也别想捡漏儿。

  我过关、战春波过关、徐建强过关、王艳伟过关……虽然背得磕磕绊绊,我们终归是背下来了,130个字一字儿不落。

  最后剩下张志国和邱立臣。

  临到张志国的时候,只见他正襟肃立,昂首挺胸,声若洪钟的背诵道:“士兵职责!第一条,服从命令,听从指挥……勇敢顽强,坚决完成任务!”

  班长点头,表示满意,然后满心期待的等待下文。

  没了。

  等了足足一分钟,张志国同志再没说出一个字。

  班长问:“没了?”

  张志国说:“没了!”

  班长扬着手里的《内务条令》又问:“还有七条呢,哪去了?被你吃了?”

  张志国说:“报告班长,我真背不下来……我就上到小学,还上了7年……”

  班长无语。

  接着考邱立臣。

  邱立臣的表现好一点,背会了头三条,到第四条的时候卡壳了。

  班长说:“咋办呀,你俩?认罚不?”

  俩人都说认,想说不认也不行啊。

  班长说好,认罚就行,你俩面对面给我站好,武装带解了。

  俩人就脸对脸的站着,武装带各自解下来搁手里拿着。

  班长说:“邱立臣,你抽张志国;张志国,你抽邱立臣。你们俩一人给我抽八下,每抽一下背一条,行不?”

  张志国不言语,邱立臣说:“报告班长,我下不去手……我从小到大没打过人!”

  班长说没事,我教你,你看清楚了!然后一把抢过邱立臣的武装带,照着张志国身上就狠抽。

  挨第一下的时候,张志国本能的用胳臂挡了一下,班长瞪眼道:“躲?!”张志国就不敢再挡了,老老实实的站着,挨着,班长噼里啪啦的连抽了他四五皮带。

  我们都站边上瞅着,看着那根武装带挟着风声一下下的抽打在小国身上,我们无能为力,那皮带每落下一次我们的心就跟着抽搐一次。

  班长打完了就把武装带还给邱立臣,说你看会了么?就这么打,打吧!

  邱立臣拿武装带赶苍蝇似的轻轻给了张志国一下。

  班长说不行,看来你还是没学会。他拎过了张志国的武装带,在掌心里拍打了两下,忽然抡圆了就往邱立臣身上招呼。

  他这次抽得更狠。我看见邱立臣每挨一下,嘴角就疼得咧一下,挨后两下的时候眼泪鼻涕已经全流出来了。

  班长一边抽一边说,这次你会了不?不会我再教你!邱立臣挨了七八下之后终于拉着哭腔说班长我会了,班长你饶了我吧!

  然后班长就站边上,看他俩互相拿武装带对着抽。

  抽得都挺狠。

  一开始俩人还能记着班长的话,抽一下背一条士兵职责,到后来俩人好像全都抽红了眼,一句话也不说,只噼啪劈啪的往对方身上抡武装带。

  那天之后,我就得了一种病:武装带恐惧症。

  往后我只要一看见武装带,就能想起他们俩脸对脸互相抡圆了皮带往对方身上招呼的场景。

  镌刻着八一军徽的武装带从此成为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,时时的困扰着我,并在此后相当长的时间内给我造成了无限的心理负担。

  晚饭是迷彩馒头大烩菜。

  烩菜的汤依旧有一股刷锅水的味道,汤多菜少,满满一盆汤里漂着几片可怜巴巴的土豆萝卜白菜梆。不管了,闭着眼睛吃吧,吃完照例搬着小马扎学习条令。

  那天班长把炉子升得很旺,烧了一大壶热水,然后就脱得只剩一条军用大裤衩,露出瘦骨嶙峋的肋巴条,哗啦哗啦的洗身子。

  洗了两遍,洗完再擦。

  当兵的一张帕,又擦脸来又擦胯。

  足足扑腾了快一个钟头,眼看要熄灯了,我们爬上大通铺打开被子准备就寝。

  班长光着身子,掐腰站地上看着我们,突然说:“跟我比呢?”

  我们不懂啥意思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相顾茫然。

  比啥?比啥了?

  我心里说不好,班长的精神病看来又犯了。

  果不其然,班长拎过武装带就往我们脚底下抽。

  当兵的睡觉都是头朝里,脚冲外,他也不是真的抽我们,武装带都打在铺沿上了,但我们也为此被吓得够呛,一颗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。

  “都跟我比呢你们?”他一边抡着武装带一边骂:“训练不积极,睡觉倒TM一个比一个积极……都在那儿躺着干啥?跟我装挺尸呢?都起来,起来!”

  我们又一个个的爬起来,满脸无辜的望着我们的班长。

  “每人50个俯卧撑,50个仰卧起坐,快!”陈班长的武装带指向谁,谁就一哆嗦。

  啥也别说了,练吧……

  俯卧撑我们倒都会,就是有的兵动作标准点儿,有的做起来有点儿走形。

  这种简单动作上学时候都练过,我自问还做得不错,一点儿懒没敢偷,一个是一个的做,做到第15个的时候,趴下了。

  还有连10个都没做够就趴下的。

  比如徐建强那大个子,看着挺身强力壮的,才坚持了七八下就不行了,趴在床板上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。

  “就这素质?就这素质?”陈班长一连声的喝问。“看你们那熊样儿,真TM逑也拦不成,一天到晚就知道耍滑头,好吃懒做…..”

  我在琢磨班长说的“逑也拦不成”到底是啥意思。

  一开始我们都不明白,后来时间长了,我们也就慢慢懂得了。

  “逑也拦不成”同样是锡市方言,我团士兵虽然天南海北哪儿人都有,但既然来了这当兵,免不了入乡随俗,锡市方言大家平时都常在嘴边挂着两句。这个词大概等同于我们日常所说“一事无成”、“干啥啥不成,吃嘛嘛都香”的意思,一开头我其实就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,并且还充分发挥了我超常的想象力,将该词语进行了具体的影像化:一堆排球队员拼老命拦不住对方的一个扣球……

  “就这素质还想着熄灯就睡觉呢?”陈班长一边说一边紧着大裤衩子的松紧带。“都跟我比呢是吧?我让你们比!”

  他紧完裤衩就忽然伏身地上,两臂撑开,呼哧呼哧的做起俯卧撑来。

  他的动作极其标准,腰背臀完全成一直线,撑起时挺胸抬头、双臂撑直;伏低时胸肌充分展开,身体与地面仅隔大约一个手指的距离,令我们看得无地自容自愧不如。

  我心里在帮他数着,一十、二十、三十……数到第52个的时候,班长略微停顿了一下,缓了口气,大概也就不到半秒钟,然后又开始继续做……又坚持了10个,总共做了62个标准的俯卧撑。

  这时的他像是刚刚才完成热身,粗气都没喘一口,一把将我们扒拉到边上,然后他就在我们的大通铺上仰面躺下,双手抱着后脑,两腿蜷曲,又当众练起了仰卧起坐。

  仰卧起坐他又一口气做了50个,做完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盯着我们,说:“比?我让你们比!从今儿晚上开始,每人熄灯后做够100个俯卧撑、100个仰卧起坐!做不够谁都别想睡觉!”

  班长就这样剥夺了我们按时就寝的基本人权。不但如此,他还增加了我们体能训练的难度,比如俯卧撑,他会让我们把脚尖都搭在铺沿上,双手撑着地,形成一个头低脚高的的坡度,据说这样能增加双臂的负重……

  那晚的我们竭尽全力,趴下再起来、起来又趴下,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,直到最后真的再也爬不起来。

  我们真的受不了了。那时候距离熄灯已有一个小时,宿舍内一片黑暗,我们在黑暗中默默的啜泣,默默的淌泪。突然也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,然后我们便再也咬不紧自己的牙关,一个个泪如泉涌,开始嚎啕大哭。

  直到现在我仍能清晰的记起,那天晚上邱立臣一边咧着大嘴号啕一边把脑袋不停的往墙上撞,边撞边撕心裂肺的不停喊:“妈,我想你啊……妈,我想家啊…..妈,我想回家……”

  这个夜晚,整个教导队院里回荡的都是新兵一连三排八班战士的哭声,直到这哭声惊动了值班员耿排。

那边的草原那年的兵

那边的草原那年的兵

作者:李京生类型:架空历史状态:连载中

谨以此书献给自己我所有的战友,献给自己那些依然好好活着和了离开的人们......  一部也没经过任何加工后的军旅文学,不凭空杜撰、不粉饰太平、不精心雕琢、不规避......这里所记载的一切都是突然发生在那个年代、那个地方的真人、真事,更有甚者连人物的名字都是完全真实的的..是的,我要回去,回到我曾经驻守过的那个地方,回到那个曾经无数次在梦境里反复出现的地方。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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